藍皮書36：構架中國環境領域的產業基金

2011年10月,國務院發布了《關于加強環境保護重點工作的意見》（國發﹤2011﹥35號）,明確指出“多渠道多種途徑推動環保產業的發展”。利用創新融資方式，融集發展戰略新興產業的資金，推動產業發展，也被列入了“十二五”規劃當中。

既然要做產業基金的創新，那么怎么融資、融資規模、怎么提高資金的使用效率都是關鍵的問題。如果這種基金重點在環保產業發展，應該考慮基金重點投資什么方向，什么領域，投資的范圍，包括采用什么樣的進入方式，也包括如何利用基金做好服務，能夠長效化的發展，因為基金投資的目標是看到資金對促進改善環境質量的效果，以及如何達到最有效、高效的方式。

傳統的使用政府資金的模式都是“上項目”，而利用基金，國家希望它能夠具有政策的導向，既要有市場的體現，也能圍繞下一步新的標準起領導作用。一個是面上推動，引領推動同一個領域在面上大發展。即環保部門應能夠利用推動基金的發展來推動產業的發展。這其中，首先考慮的是鼓勵政府購買服務，根據國外的經驗，市場越發展，政府就會向購買改善環境質量效果的服務過渡。真正發展到這個程度，環保產業市場就走到了前列，但是現在還沒有達到融合。

一、環境產業資金需求及意義

從需求來分析,根據國家“十二五”規劃，未來社會環保投資的總需求是3.4萬億，需要有大量的社會資本進入。怎么利用市場機制形成格局，這是現在很重要的課題。環保產業本身的發展速度和環境質量改善的急迫性，急需在資金上給予支持，不可能完全依賴政府全額投入，必須考慮如何借用社會資金來支持產業的發展。

從環保產業發展速度來看，“十一五”期間都保持在50%以上，未來環保產業的發展空間非常大。按李克強總理所提到的，算上循環經濟，到“十二五”末投資規模將約有十幾萬億人民幣。同時，低碳綠色的發展，也是國家調結構、技術發展的需求。

環保產業也是衍生行業，這個行業屬于服務業的范疇，橫跨一產、二產等各個產業，而且它的范疇在逐步擴大，包括服務方式的不斷變化。既然是產業發展，或者按照市場的發展，即需要利用政府和市場共同來推動，除了需要技術的準備，資金投入也要配套。另環保產業還有一個特點是中小企業居多，國外環保產業亦如此，這和環保產業本身特點有很大的關系。再從服務業發展角度來看，法國、歐洲環境服務業逐步形成大產業，并在逐步收攏合并，因此環保產業需要社會資金的支持，不僅是國家投入的支持。

二、環保產業資金來源分析

2010年，環保產業被中央確定為七大戰略性新興產業之首。對于擴大產業需求、協調監管，包括推進體系建設以及自主創新、提高技術創新都有相關比較細致的指導意見。其中對建立資金融通、投資環境服務體系，和環境新型服務模式也提出了相關的要求。在這個背景下，有必要分析下環境產業資金的基本來源。

環境產業資金的來源分為三個部分：

一是財政資金，主要是政府預算內及預算外的資金，還有專項資金作為環保投資的主要來源。上述財政資金以補貼的方式一次投到環保產業里面去。

二是政策性資金，主要是中央政府和財政的專項基金，包括國債資金，以及國際金融組織，包括世行亞行的貸款，以及外國的雙邊政府的貸款。包括政策性銀行的貸款，還有地方政府發行的債，融資方式是財政補貼的方式來進行。

三是社會資本，社會資本又分成了產業資本和社會其他資本。但這兩類資本從投資方式、目的及運作機制上均有相對比較大的區別。1）從產業資本來講，更多是專業從事環境領域投資、運營服務的投資人帶來的資本。產業資本偏向以“項目融資”的方式來實現資本目標。2）其他社會資本是除了產業社會資本以外的要投到環境領域的社會資本，比如部分PE基金，他們在環境產業領域已經做出了很多非常令人矚目的業績，但是，由于這種PE基金以追求目標企業上市為基本目的，對環境產業的巨大資金需求來說，此部分的投入非常有限。

環境產業本身低收益、長穩定投資屬性，對于社會保險資金，包括其他機構的社會投資人，以及國內、外的養老金等都是比較好的投資品種。主要的投資方式，以產業性投資為主，也不排除債務性的融資，主要以直接投資包括以產業基金的方式投資。對于像社會保險資金這種大規模企業資金，較多的是以“財務性投資”進入到一個產業，缺乏對產業專業性的判斷，因此，對于這種資金的進入，需要的是一個投資平臺，需要借助專業的投資和管理人才能實現專業的管理。

以上所提三個大的方面的資金來源都面臨著一些困難。一是財政性資金投入不足，作為依賴土地財政相對特征比較明顯的地方財政，面臨著國家的宏觀調控，尤其是房地產的調控，資金缺口加大要發展經濟，在環境基礎設施的投入上就會有所減少，滿足不了現在高速成長的產業投資的需求。二是從國債資金來講，也只是起到一定的支持作用，從根本上并沒有解決環境產業資金缺口的問題。隨著中國經濟實力不斷的提升，與發達國家的經濟總量之間的差距在逐漸縮小，國際金融組織如世行、亞行的貸款也在逐年的萎縮，貸款條件也會有一定的變化。三是社會資本，1）對于社會產業資本來講，包括北控、首創等作為自身的經營型資本投入，逐漸形成良性循環、到推動產業發展的速度會比較慢。環保企業資金融通渠道相對較單一，持續能力也不穩定，不可能聚集更大量的社會資本進入到環境產業，這也是社會產業資本面臨的困境。2）對于資金規模相對較大的社保基金和保險資金等其他的社會資本，，雖然保監會已經出臺了一些相應的政策推動此類資金進入到環保產業，但是在具體的操作層面，還沒有可以借鑒的成功范例，從渠道上來講，也不是很通暢，到目前為止缺少平臺，所以，進入到產業的資金規模也是比較有限的。

三、環境產業基金的屬性

正如前文所述，目前環境投入資金來源主要要求地方政府配套，中央政府拿錢，通過國債撥給地方，地方從地方財政中籌資，如果資金不足，就在地方組建一些國有控股公司發公司債。由于地方政府不能放開發行市政債，地方政府就讓地方公司發債，這是主流形勢。若按上述傳統投融資路徑，“十二五”期間環保產業將面臨中央投資的減少、地方融資平臺的整頓，及市場資金的無路可進。因此，為了讓市場資金能夠進入這個行業，就需要一個平臺——環境產業基金，它以市場形式引入市場資金，但產業基金在本質上不同于前述以追求“高收益、承擔高風險、扶植企業上市然后退出”為目的PE基金。

環境產業是一個大的概念，環境產業基金具體投向是什么，需要做一個相對比較細致的分析。首先來看一下環境產業鏈基本的特征：環境產業組織是跨行業的綜合性的產業，本身產業鏈和價值創造關系比較復雜，盈利模式和產業鏈環節都有區別。從產出來講，最終產出是比較復雜，有的是衍生產品。從最終用戶來講，類型也多樣化，居民、企業、政府，沒有具體的用戶，這也是環境產業比較重要的課題。以環境產業的資金服務和產品流向為劃分標準，可以把環境產業鏈劃分成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環境裝備供應商、技術供應商、工程承包商以及服務咨詢商階段；第二個階段是產品和服務，真正的終端環節，就是環境基礎設施的所有者和經營者——環境產業鏈終端的集群，最終面對的是最終用戶。產品流和資金流正好在一個反向的過程中。

對環境企業的不同特制分階段進行深入分析。第一個階段，即技術工程咨詢階段，企業數量比較多，但是規模比較少，產品品種有三千多個，營運模式跟其他的行業基本上差不多，利潤比終端產品服務的利潤率要高一些。而第二階段的企業數量集中度相對比較大一些，不光是社會資本所形成的平臺，大部分是地方政府投資產生。它本身資金需求量也比較大，政策性資金、財政性資金，大部分也是集中在這個階段的，具有公共產品的特性，收益率比第一階段的企業相對低一些。資金需求也是以個體需求為主，除了滿足個體發展以外還可以保證滿足最終用戶的需求和整體環保的需求。投資的主要方式更多以項目投資為主，當然也不排斥企業的這種投資。

之所以叫環境產業基金，不同于普通的PE基金，更多的帶有政府或者公益的屬性在里面。環保部在牽頭做推動產業基金的事，有很重要的政策，包括平臺的支持，這樣本身區別于普通的社會傳統的PE基金的運作模式。環境產業基金的缺口主要集中在第二階段。如果這個階段基金得到好的補充，基金流動性增強，可以帶動各個企業的發展，從而實現對整個產業的帶動。產業投資基金主要的投資目標應該是針對第二階段的項目需求。當然也不排斥第一階段的企業投資，本身這兩個階段的投資產業鏈傳導互動的效率是非常強的。環境產業階段，投資范圍肯定是環境產業，這是相對比較大的概念。產業投資基金的投資期限相對較長，可達到五到八年，甚至十年長期的投資期限和環境基礎設施的運營特征也是相匹配的。和普通的PE基金不太一樣，環境產業的基金缺口比較大，基金需求的量也比較大。資金來源可多樣化，包括國家政策性基金，社保、養老基金，和一些其他機構的投資人。

四、環境產業基金不同于PE的低收益屬性

如何讓環境產業從市場上獲得資金，傳統來源有兩種，一種是政府引入市場資金，即通過地方融資平臺發行企業債，這方面正在受到整頓且缺乏市場運行機制，另外一種就是通過公司利用傳統基金方式去募集市場的錢，這就是前面所述的PE基金。但以追求上市退出為主要目的特征決定了后者所能帶來的資金量遠遠不夠，同時這些資金同產業發展的銜接不好。

在此背景下，出現了第三種形式——環境產業基金，這仍然是一種專業的基金，但是又不同傳統的PE基金。因為，它具有不同于傳統PE基金的“低收益、低風險”的屬性。環保產業基金所具有的這一屬性，主要是由兩方面的原因決定的：一方面是政府在這支基金中的出資占比，降低了基金的收益率要求，一方面是保險、社保類資金的出資，此類資金的收益率要求和低風險要求，滿足了環境產業基金的特殊屬性。

養老基金和社保基金進入環保產業的前提是巨大的資金量，保險基金的基礎量是5.9萬億，社保基金是兩萬多億。這些資金所需要的收益率不高，但是風險承受能力幾近零。此特征總體上與環保產業的所需和特性吻合。為更好的滿足低風險的要求，環保部可以牽頭發現、培育一批有潛力的專業公司，讓他們承擔技術風險，如果沒有這個條件，養老基金和社保基金沒有條件、也不可能進入環保產業。而環境產業基金也是實現環保部牽頭作用的最好工具。

五、環境產業基金的構架設想

國家政策性資金一次性投入環境產業基礎設施的傳統模式，在投入前期評判的過程中是比較嚴格的，但是后期的管理監管，有效性的使用有一定的缺陷，一次性投入沒有形成良性的循環，借助產業性基金，把國家政策性資金的一部分，投到入產業基金平臺里面，對于資金有效性的后期的使用進行監管，甚至通過基金平臺來形成良性收益也是對國家政策性基金投入的重要的補充。根據和社保養老基金等機構的溝通，他們對環境產業的投資都有很大的興趣，但是到目前為止，真正進入到這個領域的基金還是以PE為主，以短期投入為特征的投資，跟長期資產的屬性有大的區別。

從環境產業基金的意義來講，就是給相應的資金來源和產業需求之間搭建一個比較好的平臺和橋梁，使得政策基金和財政基金可以實現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雙重目的，給其他的捐助性社會資本提供通道和橋梁，也為收益性社會資本提供通道。

環境產業基金的意義，是最終用資本帶動產業發展，這是關鍵。以產業鏈的終端作為切入點，帶動產業鏈資金的流動性，真正實現資本帶動全產業的發展，同時提高環境產業整體運營的效率，還可以促進以環境服務業為特征新興的金融模式的發展。

如何把環境產業基金打造好，讓它真正高效的發揮作用，也需要比較好的投資基金管理平臺，這個管理平臺也是區別于我們現在看到的一些以社會為背景的平臺，它更需要有環境產業的背景、金融背景、資本運作的能力和手段，當然資本融資的手段也是不可或缺的，還有突出的資本管理能力。對于環境產業基金，管理平臺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特征。
 

編輯：趙恒